说到这里，黑樱月华轻叹一声：“很可惜，这个‘三教合流’的计划，在最后的关键时刻，因为某个原因出了问题，最终被迫中断。在三百年前，天庭遭遇到一件极大的麻烦，那个暗中与天庭合作的魔尊也突然被杀。若非如此，后面，也就不会有神魔大战，这种导致上百个中千世界以及其下的十万小千世界无法计数的小世界灰飞烟灭的天地大劫，最后连佛祖和玉帝齐天大圣都因此而死。”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听着这种以前从来不曾听说过的异事，杜香香呆了好半晌，喃喃的道：“那这里的‘法则’……”

黑樱月华摊了摊手：“这种法则，可是当年集齐了佛道魔三界至尊，方才编织而成，如今那三位至尊都已死去，三千世界里，再无一人知晓。就算有人知晓，又上哪再去找这样的三位至尊？至于，要将它大范围应用，必须佛道魔三教齐心协力，当年玉帝与佛祖都有容纳魔道的雅量，最后的结果却是与天魔同归于尽，如今的佛道二门，谈魔色变，新魔界也是时时刻刻提防着天庭，你觉得，在现在这种谁也不知道第二次神魔大战，什么时候就会爆发的情况下，还能够去谈论‘三教合流’的现实可能性？”

杜香香沉默了好一阵，在知道居然存在着这种高于“天条”的法则后，她的第一个反应，自然是绝不能让这种法则为魔道所控制。但是现在，知道这种法则背后所隐藏的真相，心中却又不免有一种惆怅。如果按黑樱月华所说，那这种法则，并不是独立于“天条”之外的另外一种规则，而是“天条”的升级。

即便是天帝与佛祖仍在的时候，都无法完成的“三教合流”，在现在这种环境下，简直是连想都不用去想。可以想见，一旦下一代天魔复出，魔道必定会杀尽佛道二门，原有的天条将全部崩溃，因天条而维持的三千世界，将不知道会有多少，再因此而化为尘土，反过来，一旦“未来佛”出世，又或是瑶瑶证得金仙，成为天帝，天庭亦将全力摧毁整个魔道，务求永绝后患。

在经历了第一次神魔大战之后，佛道二门与魔道，已是真正的水火不容，再找不出一丝一毫合作的可能。

她低头着，迟疑了一会，呐呐的道：“对不起……黑樱姐！”

黑樱月华轻叹一声，走上前去，将她轻轻搂在怀中：“你并没有做错什么，你是下一代的摩利支天，是将来要统领八万四千群星恶煞的人，保护整个仙界和三千世界的子民，原本就是你的责任。你是仙，我是魔，也许总有一天，我们两个会变成敌人，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会危害到这个世界……那就毫不犹豫的杀掉我吧！”

杜香香反手抱着表姐，在她怀中，流出泪来：“黑樱姐……我不想变成那个样子……”

“嗯，我也不想，”黑樱月华微笑着，“但是这个世界，既没有无法摆脱的不幸，也没有命中注定的幸福。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起努力吧！！！”

※※※

孙炎听到了黑樱月华与香香的谈话。

他也没有听到。

只因为，此刻的他，已经进入了内景与外景浑然一体，物我两忘的冥想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