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想起昨天她发来的那个分手短信，说什么她爱上了别的男人，他越想越生气，愤怒已经冲昏了他的理智。

林毅轩靠在座椅上，笑了，“苏总监怕是做不出来好的企划方案吧，找着理由为自己开脱，既然我让你做，必然有我的考虑，请苏总监尊重公司决定。”

苏念婉指尖收紧，她只觉得讽刺，他竟然为了个心爱的女人糊涂到如此地步，竟然为了给自己女人出气，拿着公司前途开玩笑，果然，她看错了他。

苏念婉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失望深深刺痛了林毅轩，他宁可苏念婉为了苏安宁和他吵和他闹，他也不愿意看到那样的眼神，失望中带着决绝，他觉得，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在逐渐逝去。

苏念婉笑了，“林毅轩，你真让我失望，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你明明知道苏安宁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除了花钱逛夜店跳舞什么都不会，你竟然任由她怎么在公司胡来…”

“够了！”林毅轩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大口的喘气。

她的眼神让他产生了深深的恐惧，他的小婉，是善良敏感的，从来不会说别人一句坏话，今天的苏念婉竟然因为嫉妒诋毁自己的姐姐，这样的小婉是他不愿意看到的，他不想看到一个狰狞的灵魂，而那个灵魂竟然是他的小婉。

苏念婉觉得很累，疲倦与失望潮水般涌向她，她什么都懒得说，他这个林氏的总裁都不心疼自己的公司，她这个外人又何苦去做那个恶人。

果然，爱情使人发疯，在爱情里的不论男人女人，智商都会降到负数。

四目相对，苏念婉一双美丽的桃花眼就那样平静的审视着他，没有喜怒，更没有悲伤，只是淡淡的看着他，就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让他莫名的焦躁，隐隐的，他感觉到某种重要的东西，正在他身体里消失，他想抓住，却抓不住。

他一双丹凤眼急迫的看着她，想要在她的眼睛中找到点别的东西，哪怕是憎恨，嫌弃，瞧不起都行，但是除了漠然，他找不到任何情绪。

苏念婉伸手拿过林毅轩桌子上的文件夹，“林总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先走了。”

林毅轩指了指桌子，“把东西放这吧，这事儿不用你管了，我会安排的。”

苏念婉将文件夹放在桌子上，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她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林毅轩的声音，“小婉，等等。”

“林总还有什么事儿？亦或是改变了主意？”

苏念婉没有转身，就这样背对着他，他看着她瘦削的背影，恍若隔世，半年了，他甚至没有好好看过她一眼，半年，她比半年前更瘦了，是他没有养好他，他心里涌出一丝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