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杨嘉禾脑海里瞬间冒出的一个词，在这道看似平静的目光下，杨嘉禾抖着身体，底气不足往后退，对着穆怀溪扯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江南踏出房门，发现身后没有动静，折身一看，对上长腿跨出的穆怀溪，他觉得自己好像有什么事情忘了，正要开口，穆怀溪已经关上大门。

“我们回来的那条街上有个煎饼摊，排队的人很多，想来味道不错，等会儿要不要尝尝？”穆怀溪说。

江南立刻被煎饼果子吸引注意力，煎饼果子是他最爱吃的小吃之一，便宜，份量足，味道好，他每次都会点豪华至尊版，加肠、金针菇、鸡蛋、鸡柳等，再让老板多刷点辣酱，一次至少能吃五个！

回想煎饼果子的美味，江小猪猪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声。

“我怎么没看到。”他很疑惑，别的什么小吃摊他可能会忽略，但煎饼果子不应该啊。

穆怀溪：“坐在车上的时候，你一直看着龙虾。”

“……”

江南尴尬的咳了声，当时大龙虾放在后座，他一直盯着，生怕龙虾飞了似的，以至于完全没往车外瞄一眼。

谁叫他虽然吃过许多种类的龙虾，但还没吃过这么大的龙虾，且这只龙虾本质上是一只渡劫失败的妖，虽然神魂俱散，和普通龙虾没有差别，但想着定然和普通龙虾不一样，所以才把心思放在上面。

这么一想，更馋了，假装优雅，实则迫不及待的往外走。

电梯到第八层的时候停了，这种情况很正常，江南也没多想，倚在穆怀溪腿边，等着人进来。

外面站着一对爷孙，一看电梯里情况，老头不乐意了：“还真有人养猪，猪多脏啊，全是细菌。”又对穆怀溪说，“看你长的也像受过高等教育，这是公共电梯，能不能有点公德心？把你家猪捞起来，别把细菌弄到整个电梯都是，脏到别人。”

老头满嘴碎言的进入电梯，将他孙子护在怀里，那模样仿佛小猪猪是什么可怕的传染源。

江南已经被穆怀溪抱在怀里，老头的话他压根没放在心上，跟这种半条腿踏入棺材的，没什么可争论的。

老头见小猪猪被抱起来，倒也收敛不少，却见怀里的孙子好奇的伸出脑袋去看小猪猪，甚至还想上手摸，又起火了，捂住孙子的眼睛：“宝贝孙子别看！”

接着按了下一楼层，电梯在第五层停下，打开，老头一脸嫌弃加晦气的说：“出去啊，旁边是安全通道，带着猪坐什么电梯，我家孙子才五岁，要是因为你的猪感染生病，你赔的起吗。”

穆怀溪浅淡的眸色瞬间变得幽深，电梯里的气压也变得凝滞，空气中有根弦紧紧绷着，可老头大概是年龄大了，完全没有感觉到，见一人一猪都盯着他，梗着脖子道：“怎么的？想打人啊？监控看着呢，你要敢打人，告你去坐牢！不走是吧，你几层的，我孙子以后要是生病，我就找你赔！”

很多时候，不是老人变坏了，而是坏人变老了。

江南盯着一脸嚣张跋扈的老头，后者头发干枯发白，脸色黄黑交加，双目浑浊却泛着凶光，尖耳挠腮，一看就是脾气不好，不讲道理的蛮横人。嘴角有颗凶痣，做了不少缺德事长出来的，这种人能活到现在也是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