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不笑了,我不笑了…!”
为了安抚他,秦墨便假意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颜尤夜一个气郁,终于又坐下来了。
虽说不笑了,但是细想起来还是那么有趣,如此一想,秦墨又想笑了,但是一看颜尤夜的脸色是真心不好,算了,便憋住了笑。
“那么,你的那个同伴现在怎么样了——!”
秦墨问的是说的跟他打赌的那小王爷…
“谁知道呢——!”
一问起谢灵叶,颜尤夜的表情更加不屑,怀揣了手一副傲慢的骄傲的模样。
那家伙,简直奸诈好不好,都不告诉他南方发大水,还叫他走南方,他以为他是真得考虑南边的脚程短些,结果害的他小命都差点没了…。
那家伙,见面的时候他才不饶过他。
小桃已经煮好了香喷喷的饭菜,念儿在忙着端碗,而现在秦墨是一个人在前厅吃饭,因为有时候会边吃饭便看账目,念儿和小桃就在外间去吃,一般等秦墨吃好了自己再吃…*
颜尤夜如果没有窘况的时候,一般还是很正经的。
就如同这半个月来,总是日日前厅,书房,帮秦墨看那些账册,批一些事宜。
而立马就是端午,家家户户便是包粽子,要过节,到处便有一种喜气的气氛…而这天,秦墨将小桃叫到内屋来…
秦墨的内屋在后院,和小桃的下人的房间隔了两处长廊。
“姑娘,你找我——!”
今日的小桃因以入夏,穿了一件薄薄的芙蓉色对襟薄衫,下是石榴红的散花罗裙,浅粉色的嵌花小裤,那是一条穿了几年的丝绸裤子,还是刚进红妆店当时秦墨用那料子做了一条裙子后剩下的料子赏她的,穿了这么多年,早就已经皱巴巴的了,脚下是穿着一双半新的缎子料的大红平底花鞋。
“这几身衣裳是我让念儿拿到街上的裁缝铺子按着你的尺寸制出来的,颜色花色都是你喜欢的,那料子也是我反复挑选的,你看可还好——!”
小桃的眼惊诧的扫过放在秦墨罗汉床上面小案用托盘拖着的几叠衣裳。那散着光泽的面料,一看就知道是好料子
“姑娘,这——!”
小桃惊诧的眼看了看那些衣服,又转头看了看秦墨…一语未了,而秦墨已经叹了一口气。
轻轻的拂了拂手中的帕子。
“都是我不好,其实去年都该办的,因为事儿事儿忙,便忽略了你,前两个月,那我带人新进宅子的时候,我便想到了你,到底是年数不小了,上个月,在河边突然注意到你,人的确是长大了,女儿家好好的年龄,好好的容貌,若是不嫁人,总这样跟着我可不是可惜了,我不能为了自己的私利而把你一直留在身边,我当时心下想着,到底我们主仆一场,虽说是当初买你进来,称是丫头,到底我只拿你们当姐妹,断不可以因为我断送属于你的幸福,你年龄也不小了,年下就十八了,我这半个月就到处请红娘帮我看,虽说你祖籍是临水,倒是钦州的条件却是要好一些,便寻了钦州的红娘,替你物色了城西郊外的一家读书人家的公子,那家虽然说清贫,但是是读书人之家,以后也可有机会得个好出路,你嫁过去好歹是个正房,家里也不纳妾并不给你气受,且读书人多懂礼节,那人画像我也亲眼见过,人品也端正,你出嫁的嫁妆我都帮你准备好了,今日叫了你来,便是过问你的意思,看你中是不中,不行我们再看——!”
却不想这秦墨才话语刚落,这小桃便是膝盖跪的‘铿’
跪的‘铿’的一声便在地上不起来…“姑娘,你这是要赶我走了么!是小桃平日里有什么不尽心的地方惹的姑娘恼了么,即便如此,只待姑娘多教养,小桃定能改正,只求姑娘,不要赶小桃走——!”
一番话才起了个头,小桃的那泪珠儿就跟滚的似的。
惊的秦墨赶紧要起身去扶。
“哎,你这丫头,大热天的跪什么跪,可不知道天虽热地砖子却是冰凉的,那湿气沁入膝盖,人生病了可怎么好…!”
“小桃求姑娘不要赶我走,小桃不走,小桃当初留下来就是说要服侍姑娘一辈子的,如果小桃差事做的不好,便请姑娘责罚,可千万别把小桃许人,赶小桃走。!”
“哎,你这丫头——!”秦墨便去扶,可奈小桃的身体本来就比她重,而且年龄也比自己长,倒是扶不起来,只是见小桃那泪珠儿跟滚似的,心内也急了
“我何尝是想赶你走,只是你一个女儿家,不许配人以后别人老笑话你了,说留着留着成大姑娘了,很多女人追求的幸福就是希望能找到一个如意郎君,结婚生子,我又如何愿意为了我自己,阻断了本该属于你的幸福——!”
“如果姑娘是真得疼小桃,便收起这些注意吧,小桃是姑娘用十两银子买进来的人,早就在心中发誓是贴身照顾姑娘一辈子,这辈子生是姑娘的人,死是姑娘的鬼,姑娘如果真得厌烦了我,赶我出去,我无路可去,就去做鬼也不怕的——!”
“呸呸呸——!”秦墨听这话急了“什么做鬼,那多不吉利,我如此也是为你打算,但是若你真得没有这个意向,如果真的不想嫁人,那便跟着我吧,只是以后可不要后悔,也不可抱怨——!”
秦墨见这么大的姑娘了还说这些不知道轻重的话,是笑也不是,气也不是…小桃哭的眼珠儿红红,听秦墨如此讲才收住了泪,片刻却口中嘟嚷“只要姑娘不赶我走,我这辈子就绝对不可能后悔——!”
秦墨听着这话,也才罢了,只得把这许配人的事儿先按下。
端午过后,天气便一天天热起来…
香香学堂里也放了两天假。
那陈刚的儿子,秦家大婶子的儿子,秦睿,就去县上进行了一场县试后,成绩太差,便再没有再读书,那教导的夫子也说,只怕是不能成器,就算秦墨自己不开口,那秦大婶子也自己都不好意思再叫秦墨给自家儿子教学费读书。
而那陈刚一开始就本来是想让儿子学着认点字,秦墨帮着支助了几年学费,学了数年,学了字也会简单的读算,也便再不好意思让秦墨多出钱了。
而秦墨现在只是供养香香,和春生,学堂里的费用便减下了不少。
香香到底是自己的亲妹妹,秦墨便觉得替她花再多钱自己也不惜疼。
只是香香到底跟自己不同,从她记事起,便再没挨过什么饿,相对秦墨这样一手辛苦打拼过来的人,也少了体会那分拼搏的辛劳,到底是用钱不知道心疼,却是一个坏毛病。
有些毛病再出现的时候不教,等长大了,想改正也改正不了了…但是秦墨是真疼这个妹妹的。
现在秦墨是十三周岁,而香香八岁,两个人的生日都在秋日,只等再过两个月,自己就十四,香香也九岁了。
秦墨是一点一点看香香长高,从曾经一个爱哭鼻子的小丫头,变成能蹦能跳外向活跃的大丫头。
仲夏,果然搬到覃庐来,就是很凉快,秦墨处理公务一般都在前厅,就在这里设了一个小小的碧纱橱,里面放了一副桌椅,一副矮榻,靠窗的地方还放了一张贵妃椅,中午困觉的时候便躺在此处。
拿帕子盖了脸,香炉里放了香料,便慢慢的燃着,让之放出一缕一缕的香气,为整个盛夏便添些安宁…“姐姐。姐姐。!”小丫头便是头上扎了几个辫子,那是新请进宅子里的教她学礼仪的嬷嬷扎的。
身上便穿了一件水绿色绸缎小衣,下面粉红的缎子撒口小裤,里面穿的自然是秦墨给她绣的藕荷色肚兜,脖子上系着一些银圈子,长命锁的东西…